童话集《撬地球》:黄鹂

February 16th, 2010

第十三篇:黄鹂

……朦朦胧胧,一丛丛一簇簇,一团团一片片,绿的,亮的……

我抖着湿漉漉的绒毛破壳而出,来到这个世界。爸爸妈妈去远处捕食了。慢慢睁开眼睛的我好奇地打量着鸟窠外的新奇的一切……

一阵颤动。一只大手。一片黑暗。

傻愣愣地站在一个竹丝编得稀稀疏疏的“鸟窠”里,我又累又饿又渴又怕。这儿是清清楚楚的世界,一桩桩,一件件……

“可爱的小黄鹂,”一个慈蔼的秃顶老头打开鸟笼的门,把手伸进来。我战战兢兢,哆哆嗦嗦。“别怕,别拍!”他轻轻握住我,把我从笼里捧出来,“小嘴张开。饿坏喽,小宝贝!我要培养你成为歌星!别怕,我和你是朋友,除了你和那些养鸟迷,我再没别的朋友啦。吃,看把你饿坏了,小黄鹂!”

天气宜人,春风撩人。公园亭子里讲举行赛歌会。各式鸟笼,各种披着红绿蓝黄紫黑羽毛的小鸟正跃跃欲试。赛歌会开始!我刚一显身手,一展歌喉,就一鸣惊人!

“这届赛歌王菲尼黄鹂莫属了!”

我乐不可支地跳来蹦去。你看,那些“败将”都羞得躲进布幔里了。我乐乎乎地啄食着主人手里的黄米,快乐地想:温暖的鸟笼,精致的黄米,主人的宠爱;不愁吃,不愁住,不愁天敌的伤害……

“真舒服,真快乐,真幸福啊!”我口中喃喃地叫着。

“啊哈!”我被这古怪的叫声吓了一跳。一只小鸟,灰褐色羽毛上白一点黑一点,绿豆般的小眼睛在转:“有何舒服、快乐、幸福?失去自由,成为笼中鸟,给人当玩物,这就是舒服?快乐?幸福?哎呀!再也没有比失去在空中飞翔,在地上啄食的自由更为不幸的了!你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真不可……”

“难道不能飞就是不幸?我不愁吃、住,不怕受到伤害,为什么不可以说是舒服?快乐?幸福?”

“可悲可怜!吃了嗟来之食的代价是给人当玩物!”

“玩物?不,我是主人的朋友,他除了我和养鸟迷再也没朋友了,我能为他消除烦恼、忧愁、孤独,我不是玩物!”

“执迷不悟!事实上,你是一个失去自由的最不幸的鸟,我要救你出火坑!——因为我是热心肠的麻雀!”

主人来了,麻雀慌里慌张地飞走了。

一个夏日炎炎的下午,我站在笼中的横杆上昏昏欲睡。“唰!”遮笼布被撩开一角。我睁眼一瞧,又是那只麻雀!它利索地用嘴拨开门闩,一下子把头伸进来:

“快!我救你出火坑!”

“不!这儿不是火坑!我不走!”我嚷道。

“笨蛋!”麻雀不由分说,一把将我拽出来,用一个圈箍住我的嘴,拉着我飞起来。

“快飞!”

我不得不扑腾翅膀,可怎么也飞不高。

“使劲扇!”麻雀扶着我命令道。

我拼着吃奶劲扇翅膀。我知道,此时“罢工”,就会活活摔死。

一会儿,我飞到空中,离主人家的大楼越飞越远,我恋恋不舍地频频回头张望。

“我解放啦!获得自由啦!”因为营救成功,麻雀掩饰不住喜悦,“放眼看看吧,广阔的天地和你那狭小的鸟笼真是天壤之别!‘天高任鸟飞’,你该体会到为什么自由的鸟是最幸福的……哎,你怎么不说还?哦,你的嘴箍还没取下呢!”

“可哪儿吃?哪儿住?还有天敌……”我嗫懦着。

“只有体会到觅食的不易,才知道自由的可贵!我将带你到一个食物丰富的森林!”

我“哇——”地一声哭出来。当落到森林的一棵树上,麻雀说使命完成了,撇下我要走。

“不!我要回家!我不要在这儿安家落户!我在这儿吃什么?睡哪儿?这是什么自由》?我要回家!呜——”我哭着,喊着。

“原来你……”麻雀愤愤然,“窝囊废!老实说,我再也没力气带你回去了!”

“哇——”我哭得更厉害了。

“黄鹂,你为什么哭得这么伤心?”一只大雁收拢翅膀,降在树上。

麻雀急忙将事情始末告诉了它:“大雁,你说该怎么办?”

“哈哈哈!”大雁开怀大笑起来,“‘鸟雀安识鸿鹄之志’!正如你不理解我为什么搏击长空一样,黄鹂是被人驯化的家鸟,它认为自由是不愁吃,不愁住,不愁伤害。你何必一定要它在空中飞来飞去,在地上啄食秕谷呢?来,小黄鹂,到我的背上来,我驮你回家!”

大雁凌空展翅,驮着我向城里飞去……

只见麻雀摇头:“唉……”

童话集《撬地球》:狐狸

February 15th, 2010

第十二篇:狐狸

从一个全绿世界的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暴怒的虎啸:“梅花鹿!你这个身上乱抹着一团团脏土的丑八怪,赶快给我滚到泥潭去美容美容!”

“不!”

“啊?你竟敢违令不遵!”一阵狂怒的吼,一阵凄惨的叫……

刚刚洗完澡从水里钻出来的狐狸,眨了眨碧绿的眼睛,狐疑地向那儿走去,那条火红、蓬松、油亮的大尾巴一甩一甩地。

“狐狸!”老虎怒不可遏,“我绝不能容忍你披着如此丑陋的皮毛疯疯癫癫!”

“这……”狐狸弄懵了。它身上皮毛的漂亮,是世界上众所周知而又有目共睹的。

“干吗还傻愣着?嗯?快滚到泥潭里去!”

“大王,”狐狸“呼啦呼啦”谄媚地摇着尾巴:“我马上照办!可是您干吗在漂亮的斑纹毛皮商抹上难看的泥巴?”

“你竟敢诋毁……”色盲严重的老虎,好像被谁摸了屁股,暴跳如雷。

狐狸倒吸一口气,连连后退,“咕咚”一下子跌进泥潭,马上和着泥浆就地十八滚,并狠狠地朝着自己抽打耳光:“我真该死,竟敢诋毁敬爱的虎大王……”

好一会儿,从泥潭里钻出一个鼻青眼肿满身泥浆的狐狸,它对着小动物们恨声恨气嚷道:“笑什么?都不要命啦?快滚进泥潭里去!”

狐狸转身对老虎连连点头,一百八十度的哈腰:“大王……”

还是那只狐狸,不过,绿眼睛早已失去了光泽,呆滞的目光向四处发散着。它瘫在地上,缓慢地吐着一串又一串白沫。几个月来,狐狸背着沉重的”泥浆大衣“,艰难地到处奔波。谁知它那刺眼的泥黄色早已惊走了猎物,狐狸每次扑过去,都落个“狗啃泥”。虽然它免入虎口,可时时受到饥饿的威胁。突然,狐狸的一双绿眼睛“骨碌碌”急骤转了3圈,一口唾沫喷出老远:“这个美丑不分黑白颠倒的臭王八蛋老虎,我非宰了它不可!还有那些幼稚的小动物,一群天生的小木瓜!不是我及时恨声恨气地嚷嚷,你们就会步蠢梅花鹿的后尘,成为老虎的盘中餐!我不点头哈腰,不摇尾巴,老虎不让我好活!可谁不想活?……”

正念叨着,老虎一步一步走来了。狐狸咬住舌头,及时咽下去一大串诅咒。

“狐狸!你快去找新的美容泥潭,旧泥潭的泥已经用完了!你看!”老虎扭了扭自以为很丑的布满黑色斑纹的油亮躯体。

“哟!计划来了!今天非除掉这个家伙不可!让那些小木瓜瞧瞧,我是助纣为虐?还是为民除害!哼哼,臭王八蛋老虎!你死到临头了!”狐狸暗暗寻思着,眼珠一转,笑眯眯地对老虎柔声细气地说:“啊,亲爱的虎大王,我正想请你去个神奇的泥潭,它能使您比以前更威风。不过……”

“快说!”老虎浑身痒痒得急不可耐。

“您得蒙上眼睛去那儿,否则那神奇的泥潭就会消失的。”

“嗯?……”老虎皱了皱眉头,眨眨眼睛,又舒展开来,“好吧!”

老虎从山洞里掏出一副两个圈圈涂满黑色的眼镜,架在鼻梁上,跟狐狸去找那个神奇的泥潭。

狐狸将胜利的喜悦化作美妙的声音:“多神奇!七七四十九种色彩的彩虹!……哦!大王!不能拉掉,否则……亲爱的大王,到啦!”

“哼!到了!的确到了!”老虎一把拉下鼻架上的眼镜,一把抓住狐狸,盛怒得根根胡须象钢丝似的嗡嗡抖动,“你竟想谋害于我!我宣布拟的死期到了!”

狐狸一边躲闪着一边后退,终于退到了悬崖边……

很快,这桩特大新闻在全绿世界传播开来。小动物们议论纷纷:

“看起来狐狸心眼并不坏啊!它想为民除害,可惜……”

“哼!它会是好狐狸?说是为民除害,其实不如说是狗咬狗,死了活该!”

“我看……狐狸就是狐狸!”老羚羊用颤悠悠的嗓音说。

第十一篇:青青草地属于我

“……终于逃脱了!逃脱了噪音、污染、高楼大厦、人群车流、电视、广告等等等等……”我衔着难得的狗尾草,四肢难得地舒展开来,仰躺在这片难得的草地上,“逃脱了,逃脱了一个加速运转的世界!”

我闭上眼,咀嚼着狗尾草,想品尝到向往已久的青草味:“青青草地,青青草地属于我!”嗯?舌尖怎么泛出熟悉的可乐味?难道是错觉?

“卡达!卡达!”一阵古怪的声响把我的目光牵引到一株树上。一只啄木鸟“钉”在那里,机械地点着头,“卡达!卡达!”——“柯达!柯达!”它变成了一只披着柯达金奖彩色胶卷色彩的啄木鸟!

忽然,一只知了叫了起来:“呼嘶!呼嘶!叫声越来越响。几十只知了聚集在一棵树上,组成富士胶卷的商标:FUJI!“嘿!一只富士知了!”

我眼睛瞪大了,咀嚼着“狗尾草”,越来越浓的纯正的可口可乐味! 我一下子触电似地跳了起来:青青草地是拥那毫厘不差的方方正正的草皮一块一块铺垫起来的!每块草皮上用墨绿、翠绿的草,一深一浅组成了可口可乐和百事可乐的标志!

不远处,几只小麻雀正蹦蹦跳跳、无忧无虑地叫嚷着:“托西巴,托西巴,大家的东芝!”

一只长脚鹭鸶从远方飞来了:“有朋自远方来,喜乘三菱车!”它立即变成长着菱形脑袋的鸟,挥着菱形翅膀远走高飞了。

一只乌鸦闭着眼睛,围着树边盘旋边绕口令:“车到山前必有路,有路必有丰田车!”

“嗡嗡嗡——”预期说是蜜蜂挥翅发出的声音,不如说是飞机的引擎声。倾巢而出的蜜蜂左右盘旋,跳着8字舞,不断变幻着“MD”和“麦道飞机”的字样远去了。

目瞪口呆的我一下子背靠在树上,“咚!”树上掉下个苹果,砸在我的脸上。苹果睁开眼,张开嘴:“王安电脑有限公司生产的APPLE-II型电脑,誉满全球!”

树上又掉下几片叶子,拾起来一看:“杏花楼月饼预约券!”“麦氏速溶咖啡优惠券!滴滴香浓,意犹未尽!”

“嘿!天哪!”我一下子坐在草地上,发疯地拔着草,“噗哧!”草根竟是几根细细的电线!

嘿!我费了几多心血,找到的竟是这块青青草草地?!

青青草地属于我?属于……?

1987年

第十篇:一O一个驾驶盘

冒失鬼!这年轻司机竟把车子开到了交通警的岗亭上去了!而且车尾巴竟对着小鸟快活飞翔的蓝天!

当小伙子将公共汽车开下岗亭时,经理耳边刮来一句:“要是我昨晚这儿也有个驾驶盘,这车绝不会开到岗亭上去!”经理急忙掏出发条起子,塞进脑门旋了两圈,充分肯定这一设想:“好主意!”

车刚停稳,经理就像一枚炮弹从车厢弹了出来,射进“公交”公司的大门。

经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通知公司各科科长,第二助理以上的所有干部召开紧急会议,以整整一个月的速度,讨论通过了在公共汽车的每个座位装一个驾驶盘,让所有乘客参与开车,从而使人们形象地体会到什么是民主。

在这个国度,这是有史以来的最快速度。300位公司秘书通宵达旦废寝忘食,半个月赶出一份报告,送到交通局长受众!报告又以一个月的最快速度呈报交通部,部长亲自出面以最快的速度召集各方面的所有专家讨论;起草了一寸厚的报告,阐述了这项改革的性质、作用、影响及重要意义;赞扬了“公交”公司这种创造精神,并号召全国同行向他们学习!如此这般,总共历时一年半!

很快,全国各地出现了这种有101个驾驶盘的公共汽车:一个大驾驶盘属于司机,90个乘客座位前个安装着一个驾驶盘;5个幼儿专座上也各有两个驾驶盘,大的给大人用,小的让孩子从小接受民主的启蒙教育。这101个驾驶盘绝不是摆设,每个驾驶盘都控制着1/50个前轮。而司机的职责只是开油门,踩刹车,调节车速,把车开得更好一些。

啊!这车开得简直无话可说,无与伦比,太棒了!它慢悠悠扭来扭去的,像喝醉酒一样,眼看撞上行道树,却忽又蹦上一辆平板大卡车,“跳”起了踢踏舞。“乓——”卡车的轮胎爆炸了,它才余兴未尽地冲下来,一往无前地冲进广场,象陀螺一样飞快地旋转起来。最后,车倒竖起来,“稀里哗啦!”从里面倒出了一大堆晕头转向的乘客。

得到多少,就得拿出多少。但见那从车上下来的乘客就象刚参加完一场激战,帽子没了,背包袋子断了,衣服撕破了,钮扣全掉了,连皮夹子也掉了。可谁都没有怨言。原因很简单,谁也不愿放弃享受民主的权利。

然而,司机们再也忍受不了每天连续8小时的手忙脚乱和神经高度紧张。有的患了神经衰弱症,有力的得了心脏病,有点坐上驾驶盘手脚不由自主地抽搐起来,有的……

终于,有一天,司机们在那位小伙子带领之下集体冲进了经理办公室。

“按理说,实现更广泛的民主,是为了把事办得更好吧?”他们问经理。

“对呀!”经理惊疑地回答。

“公共汽车每个座位装个驾驶盘,是为了把车开得更好,更稳,更安全吧?”

“不错。”

“可是乘客充分享受了最广泛的民主后,车却开得更坏,更不稳,更危险……”

“这……”经理又从口袋里掏出发条起子,塞进脑门旋了5圈,“哎!有了!培训所有乘客驾驶汽车!马上召集各科科长、第二助理以上干部开会、

讨论、通过、打报告,一直打到国务卿!哈哈!这是我25年经理生涯中办的第三桩大实事!”

经理手舞足蹈冲出办公室,射进一间富丽堂皇的会议室……

1987年

第九篇:飞进救护车

一、螳螂捕蝉

荧屏上:一辆轿车疾驶在山间公路上,忽然巨石从天而降,轿车被砸得粉碎……大桥塌陷,桥上的轿车掉进江里……

画外音:现代科学飞速发展,现代社会中,谁能离得开现代交通工具小轿车?随着轿车日益增多,车祸接连发生。为了使您能及时得到补偿,PPP保险公司愿竭诚为您服务……

爱寻求刺激的大冒险家艾诺先生的脑海里,蓦地跳出一幅题为《飞进救护车》的漫画:轿车撞在救护车尾巴上,人“嗖”地飞进救护车,轿车竟竖直起来了!

艾诺脑中闪现出一个大胆的冒险计划,他不禁露出一丝笑意。

二、黄雀在后

艾诺踌躇满志步进PPP保险公司交易大厅,实施第一步行动计划:投10份轿车保险。很快,手续办妥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位侦探迷兼漫画家黄雀先生正监视着他。这位因吃得过饱而撑出侦探癖的人,坚信这么一个信念:人们每时每刻都在犯罪,而且是更隐蔽更曲折的犯罪,尤其是那些衣冠楚楚的绅士。可怜的艾诺成了他验证这一信念的试验品。

当艾诺走出大厅,步下台阶,黄雀先生凑上去,故意撞翻了艾诺的公文箱。“啪!”箱里的东向西洒了一地。黄雀连连道歉,利索地拾起东西,塞进公文箱,合好后内疚地递给艾诺。艾诺不满地接过公文箱,开车走了。

黄雀拍了拍手,一张薄膜——高级超薄型复印照相机底片揭了下来。

在黄雀的家里,黄雀看着一份份复印件和照片,百思不得其解:“这位艾诺为什么投这么多分轿车保险?……嗯,盯住这条大肥鱼!”

三、一切正在进行

艾诺天天开着敞篷小轿车寻觅一个冒险的最佳地点,最后找到了一个交通繁忙、坡度很陡的呜呜大桥。桥南是红十字救护中心,每天早上九点整都有一部救护车开出中心,“呜呜”鸣叫着通过大桥,大桥因此得名。

“这是个多妙的冒险场所啊!”艾诺由衷地赞叹。以后每天,艾诺驾着刹车和坐垫装上特号弹簧的轿车到呜呜大桥兜风。

与此同时,黄雀绞尽脑汁进行逻辑推理,丰富想象,推敲再三,终于在自己的一幅漫画作品《飞进救护车》启发下大彻大悟……

四、飞进救护车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东风”来了——后天就是一个大晴天。艾诺深深吸了一口气,一副稳操胜券的样子。

第三天,艾诺开车径直来到呜呜大桥南边的一条马路,对面正是“红十字救护中心”。艾诺抽着烟静静地等待桥北那座大钟“铛铛铛”地敲九下。黄雀紧跟在艾诺车后,用微型录像机悄悄地监视着他。

“铛——铛——铛——”钟声响了!桥上车水马龙,川流不息。艾诺扔掉烟头,咬牙切齿地嘀咕了一句:”上帝安排的!“黄雀也屏住气息,目不转睛地盯着艾诺。

“呜——”救护车拐出救护中心大门,向大桥急驶而去。艾诺连忙发动引擎,黄雀急忙踩下油门;艾诺把车速拨向快档,黄雀的动作同步进行;艾诺的车追上去,紧紧咬住救护车,黄雀驾车追上去,紧紧咬住艾诺的车。就在下桥时,红灯“啪”地亮了。艾诺“噌”地迅速站起身,狠命一踩刹车板,接着各种力(包括弹簧的反作用力)从敞篷车厢飞了出去(“真够刺激!”时候,艾诺感叹道。),目标准确地飞进“呜呜”直叫的救护车。“呕!”所有目击者都瞠目结舌。艾诺的敞篷小轿车一时刹不住,撞在救护车上,翻了个,熊熊燃烧起来……

黄雀及时刹住了车,看着眼前的情景,惊愕、后怕、亢奋、欣喜……忠实的微型录像机“咝咝”地仍在继续工作……

五、鹬蚌相争

事后,艾诺果然顺利得到了20万英镑保险金,不仅成了一位暴发富翁,而且成了名噪一时的新闻人物。

好景不长。黄雀出现在艾诺面前,亮出一件件铁证,然后得意地“哼”了一声:“你是否愿意出这个数——15万来保护自己……”

“讹诈!”

“没错,是讹诈!谁都会这么做的。但你别忘了你的把柄……”

“没错,是讹诈!谁都会……”屋里又响起黄雀的声音。

“怎么?你录音?”黄雀愣住了。

艾诺反败为胜地笑了:”没错,是录音!“

“这……啊!亲爱的艾诺,我们还可以……我还价5万,怎么样?”

“不!最高2万!”

“3万!”

“2万5!”

“哼,干脆!大家鱼死网破,谁……”

“哐啷!”破门而入的陌生人持枪喝道:“全都不许动!该到鱼死网破的时候了!我是受PPP保险公司委托的便衣警察!请看证件!你们被逮捕了!”

第八篇:“美容头盔”宣传计划

“我最讨厌推销员!”A君向敲门进来的“西装革履”嚷道。

“尊敬的作家先生,我是B美容公司宣传部经理。冒昧登门造访是请您为本公司……”来人态度彬彬有礼。

“做广告!”A君鄙夷不屑地撇了下嘴唇。

“显然我的职责是为本公司产品到处作广告,但是请作家做广告是最卑鄙的事!”那人立即神情激昂起来,“我只是请您为本公司的‘美容头盔’写篇文章,……这是小小的心意!”他双手恭恭敬敬递上去一对25K纯金笔。

“你为什么请我写……”A君心有所动。

“啊!您那令全世界读者倾倒的神来文笔回答了这个问题。”不愧为宣传部经理,双手一合,马上妙语如珠。

名作家A君用如椽大笔一挥而就《美容头盔的妙用》:

“美容头盔是一种快捷的美容电脑,在5秒钟内,它能根据你的特征、性别、年龄、气质、面部比例及具体场合,设计出一张面膜,贴在你脸上,不少顾客用它派了诸多妙用!……”

名家手笔,即刻发表。

“叮咚!”门铃响了!走进来的不是谦恭的经理,而是严肃的法警,手执一张传票。

所有猎奇的新闻媒介顿时沸沸扬扬:“著名作家A君,因撰写《美容头盔的妙用》一文,被指控犯了诽谤罪,定于明天法庭公开审理!……”

第二天,法庭座无虚席,过廊挤满了摄影记者的各种照相机镜头,电视台的摄像机也一切准备就绪。

“现在宣布开庭!”首席法官摇了摇法铃,“宣原告阿尔法小姐、贝塔先生、伽马先生、欧米茄先生出庭!”A君惊骇得目瞪口呆,“难道文中虚拟的任务活了?”

这时,法庭正在宣读A君的大作《美容头盔的妙用》。当读到阿尔法小姐经过美容头盔美容后,成为美丽的公主,终于缔结了美满姻缘这一情节时,原告席上的阿尔法小姐神情大恸,“哇”一声哭起来。辩护律师义不容辞地“唰”地站起来:“本律师认为A君的大作已严重伤害了原告之一的阿尔法小姐的感情!”阿尔法小姐哭得更响亮了,言论像美丽的喷泉,在记者们的闪光灯频频闪烁中,折射出赤橙黄绿青蓝紫的美丽七彩。

“那纯属巧合!我的作品完全是虚构的!再说世界上阿尔法小姐不止她一个!”A君跳了起来。

“我已通过世界人口统计局调查到:名叫阿尔法的有56785602人,而象文章中写的年龄36岁、女、未婚、本国籍、脸上有5行各13颗麻子的,只有此刻站在原告席上的这位阿尔法小姐!”

坐在电视机前的观众可以看到法庭喧然大哗的场面,但绝看不到躲在旁听席一角的宣传部经理那嘴角微微向上翘出的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有一双神秘的眼睛盯着他。

律师不动声色:“即使A君的大作是完全虚构,可阿尔法小姐患有严重的神经衰弱症!这是医生开的医疗证明!这是她的病历卡!阿尔法小姐犹豫在爱情问题上屡受挫折才得了此病。A君的大作一下子勾起了阿尔法小姐的伤心往事,使她精神上又一次受到极大创伤。因此,原告强烈要求被告赔偿10万元精神损失。”

紧接着,贝塔先生激动万分:“我控告,控告A君诽谤我的人格,大肆诋毁我与德尔塔舅舅的关系。他说什么我是一个自私鬼,忌恨德尔塔舅舅却垂涎他的千万遗产,说我在舅舅葬礼时,用美容头盔印了一张悲不自胜的脸,在灵前假惺惺地痛哭流涕,然后骗走遗产!这是对我和德尔塔舅舅人格的极大侮辱!”贝塔先生捶胸顿足,泪珠“吧嗒吧嗒”掉在地上,竟把木质地板凿穿了几个洞。

律师又一次站了起来:“和前者情况一样,伽马先生和欧米茄先生原是一对好朋友,可A君的大作不仅使他们的关系恶化,而且使别人对他们的看法产生了恶劣影响。说他们相互忌恨,因利害关系不得不在一起,只得用美容头盔贴上一张和蔼友好的面膜,台上握手,台下踢脚。不管作者的创作意图如何,这已经给原告精神上名誉上带来了重大损失!”

首席法官与其他法官一阵交头接耳,然后摇了摇法铃,清了清嗓子:“合议庭认为,被告无意伤害原告,但客观上使原告精神上名誉上受到一定损失。因此,判决被告在3天之内向四位原告各赔偿25000元的损失费!”

A君彻底败诉!在公用电话亭里,宣传部经理喜气洋洋不禁提高了嗓门:“总经理,‘美容头盔’宣传计划圆满成功!不过三天,‘美容头盔’已销售一空!”暗地里,有一双眼睛神秘地盯着他。

没过几天,一家报纸发表独家新闻!通栏标题:《一场惊人的骗局!》下面四条副题是:

1,“A君诽谤案只是B美容公司精心策划的‘美容头盔’宣传计划中的一环!”

2,“四位原告都是经‘美容头盔’化装后诞生的!”

3,“该公司宣传部经理伪造了一切物证,贿赂了一切人证!”

4,“宣传计划目标:以一份的代价换取双份乃至更大的影响!”

爆炸性新闻!爆炸性事件!宣传部经理、四位原告和辩护律师锒铛入狱!

颇具深长意味的是,虽然在法庭上,被告和原告像走马灯似地交替变化着位置,然而美容公司门口争购美容头盔的队伍越排越长……

1988年

第七篇:黄金风波

X市。繁华大街。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低头在地上寻觅着什么。

“舅舅,你找什么?”

“找金笔!”中年人面呈焦急之状,汗流浃背。

这句话一下跳进一位胖审视的有些背的耳朵里:“什么?找金戒指?”他瞧瞧焦急的舅甥俩,急忙把嘴凑到老伴耳边,“看,他们在找金戒指!”

“真的?!”肉球太太的芝麻眼一下子瞪大了,“快!我们也找找!”

“妈妈,那位胖先生说找到金子了。”孩子听见胖绅士的话叫了起来。

后面那位想发财想得昏头昏脑的小伙子一下子来了劲,飞奔到电话亭:“喂!亲爱的,我发财了!哈哈!有个特意功能的孩子发现繁华大街下面有……黄金!对!金子!……”

偷听电话的接线员,摘下耳机兴奋得眉飞色舞:“繁华大街下面有黄金!”

“真的?!”其他人一听,纷纷向家里拨电话。

电话局长耳朵伸了进来,又马上缩了回去。他立即奔向办公室:“喂!儿子,马上把掘土机开来!繁华大街下面有黄金!对,黄金,千真万确!”

隔墙有耳。科长若无其事地记了下来。

“科长,请到我的办公室来!”处长通过电话把科长叫去了。摇头电扇吹起的风,把这张纸条吹出窗外,又忽忽悠悠落到一位警察脸上。“嗯?”警察捏住一瞧,大为动容:“啊?!”

背后一位摄影记者早用望远镜瞄到了这一情景,马上用1/125秒快门,“碦嚓”拍了下来。

恪守职责的警察急忙向警察局奔去。忠于职守的记者朝报社赶去。

繁华大街。五个人的反常行为,吸引了一圈圈围观者,趋之若鹜的好奇者越来越多。后来者看到扛着镐楸赶来的人群,立即也猫腰搜寻起来。新出版的午报上登载着这条独家新闻,人们源源不断地从四面八方赶来了。最初找金笔的舅甥俩也顾不得找金笔,懵头懵脑扎入乱哄哄的人群,开始“沙里淘金”了。

人群象滚雪球越来越多,塞满了整条繁华大街。

“金子?!”一个小伙子眼明手快,从角落里拾起一根黄灿灿的铜棒,乐不可支地脱口而出。

周围的人抬头一看,小伙子举着“金条”,立即扑了上去……

闻风而来、不知所以的,也扑了上去……

警察闻声赶到,趁火打劫,杀了进去……

吵骂声,惊叫声,啼哭声,厮打声,声声不绝于耳。衣服撕破了,东西挤丢了,人踩伤了,车推翻了,橱窗砸碎了。

“呜——”500名全副武装的防暴警察,驾着摩托车风驰电掣地赶到。他们如临大敌,举起警棍想驱散人群,执行局长的命令:挖掘黄金。可红了眼的人脉岂肯散去。防暴警察举起警棍,向蜂拥的人群劈头盖脸砸了下去。人们捂着头往后直退。

没过一会儿,乱作一团的“淘金大军”稳住阵脚,举起石头、酒瓶镐楸反扑过去:“砸!”

霎时,排头的警察“噼里啪啦”倒了下去,被拖进红十字会的救护车。其余的警察龟缩在摩托车“工事”里。

闻讯赶来的各家报刊通讯社记者,纷纷爬上楼,爬上树,爬上瘫在一边的大车顶上,镁光灯不停地闪亮。“隆隆隆”,电视台的直升飞机由远而近,伸出摄像机镜头,对着这乱哄哄的一大片人群“咝咝”扫描着。

“轰隆隆!”电话局长的儿子开着掘土机赶来了。“万岁!”人们在掘土机掩护下进军:

“ 强烈抗议警察侵犯公民人权!”

“反对暴力!”

“打倒警察!”

掘土机长驱直入,推倒了“工事”,警察连连后退。

“砰砰砰!”枪声响了,掘土机一下子瘫了下来——轮胎被打瘪了!

“扔催泪弹!扔麻醉弹!”一声令下,一阵急骤的弹雨后,训练有素的防暴警察端起水枪一跃而起,冲了上去……

大街上一片狼藉……

倒在地上的人一个个被拖进救护车……

镁光灯闪若雷电,摄像镜头不停扫描……

消息轰动全国,震惊朝野。

总统立即签署X市戒严令,并全权授予警察局长军事管制权。

国会议长操纵国会立即否决总统令。

国会大厅里一场舌战。

“如此严重的扰乱社会治安的现象,理应全城戒严!”

“防暴警察在维持治安秩序活动中,侵犯公民人权!”

尽管双方言辞冠冕堂皇,语调义正词严,而心里各怀鬼胎:

“如果警察局长挖到了黄金,就命令他上交国会,我便从中渔利!”

“今天我非抓住他的把柄,把他从总统宝座揪下来不可!”

“我宣布,开始对总统投不信任票!”议长使出“杀手锏”。

眼看着不信任票每秒剧增,总统甩出王牌:“我宣布,解散国会,重新进行大选!”

大厅里一阵哗然……

“我宣布,总统和国会对‘黄金风波’所作的决定都是违反宪法的。”刚走进来的立宪法院首席法官使全体议员肃然起立,总统、议长起身迎接。

等总统和议长走近“法官”身边,“法官”撩开大袍,“突突突”一阵扫射,把总统和议长撂倒在地。这时,一阵士兵迅速包围了大厅,俘虏了所有议员。

街上开过一辆又一辆坦克,走过一队又一队士兵……

被占领的无线电台宣布:“由国防部长发动的‘黄金风波’军事政变,取得了全部胜利!……”

第六篇:化云为水

黄浦江的水越来越黄,越来越臭。一天,我拧开水龙头想洗脸,“嘭!”臭味呛得我倒退三丈多远。我随手打电话质问自来水厂,自来水厂无可奈何:“这自来水已严格消毒36遍——是最最干净的水啦!”此时,天上乌云很快聚集起来吗,遮得暗无天日,要下暴雨了!我眉头一松:“自来水厂吗?请马上放掉臭水,打开大池子!”“喂!空军司令部吗?请派一支直升飞机就中队!”“喂!塑料薄膜厂吗?请拨30打特大薄膜口袋!”

“咕噜噜!”几十架飞机出现在天空上,我在主机里发布指令:“全体飞机围住乌云!”“打开口袋!”“掉转尾巴,吹!”“咕噜噜!”几十架直升飞机一下子尾巴对准乌云拼命吹!不一会儿,乌云象棉絮一样被扯碎,被吹进了塑料口袋……半小时后,太阳又在天上哈哈大笑了!

“咕噜噜!”几十架直升飞机在自来水厂大水池上空盘旋。“打开口袋!预备——放!”直升飞机拖着的塑料大口袋松开了,乌云一朵朵飘出来,聚集在一起。“洒干冰!”我为自己设想的“化云为水”成为现实手舞足蹈 。“哗!”天上的水倾盆而下!不一会,大池子满了,雨停了。我拉着降落伞跳了下来,急忙冲到池边,一连喝了三升雨水:“味道好极了!”

“那么以后,我们可以经常喝到天上干净的水啦?”一大群记者围住刚获得“化云为水”专利的我。

“是的。因为上海气候宜人,终年雨水充沛。即使干旱,‘东方不亮西方亮’,可以从别的地方把乌云拖回来……”

“那么,我们再也不为喝臭水而发牢骚,发脾气,发愁了!”记者们以崇敬感激的目光望着我。

“当然!”

“哈哈哈!”大家撑不住,开怀大笑起来。

第五篇:撬地球

“号外!号外!”全世界报 童哇哩哇啦大叫,“童话王国发明部与全球科学院联合实验一项异想天开、开天辟地、亘古未有的伟大的创举:用8.8×10(22次方)英里长的杠杆以月球为 支点,用一万枚原子火箭作动力,撬动我们生息的地球!!!”

与此同时,全世界所有报刊、电台和电视台都一字不差低作如下报道:

“为了证明阿基米德撬动地球的伟大设想,童话王国发明部联合全球科学院实验这项创举──撬地球!”

霎时,全世界的人们都蹦了起来:“啊?!”地球被震得抖了三抖。如果将其动力收集起来,足足可以发电一亿千瓦!

孩子们、小伙子们举起双手双脚,百分之亿地同意:“够带劲!阿基米德──真理!”

人们“呼啦”涌上街头,甩着帽子高呼:“万岁!OK!乌拉!”自发组织的群众大游行闹了一个通宵。

父母们、老人们以及姑娘们眉头紧锁:“这怎么行?就那么一撬,我们不就翻到天外去了!不行!绝对不行!!!绝食!抗议!!!”于是忧心忡忡,在家里 不吃不喝,看着孩子们、小伙子们游行,边看边叫:“胡闹!都是阿基米德的损主意!”

这项创举的准备工作神速地做好了。全世界的宇航工厂,全月球的制造基地,在短短15个月又8天中,生产了难以计数的火箭、飞船和杠杆部件,源源不断 地运往各个宇航发射角。

全世界的新闻媒介发布了一条新闻:

翌年元旦,童话王国发明部与全球科学院将实验一项伟大的、开天辟地的、亘古未有的撬地球实验!由著名科学家茶水博士、铁臂阿童木主持。

元月一日很快来了。所有的孩子们、小伙子们高兴地睁大了眼睛,所有的父母们、老人们以及姑娘们担忧地张大嘴巴,全世界的人们屏住呼吸望着电视屏幕。

湛蓝的天空上漂浮着一艘巨型飞船──实验指挥部。茶水博士激动地来回踱步,铁臂阿童木拿着话筒兴奋低扑闪着大眼睛。地球周围的通讯卫星、侦察卫星监 视着太空将出现的奇迹。远处一艘飞船到处飞行──那是地球采访转播飞船。

“女士们,先生们!你们好!在新年元旦,在这儿──浩瀚无际的太空,将实验一项异想天开、开天辟地、地动山摇亘古未有的、伟大的、你们早已知道的撬 地球的创举!壮举!实验马上开始──”电视节目主持人兴奋的话语被同时译成了各国语言传到万家亿户。

所有的电视屏幕都出现了茶水博士的大鼻子:“开始!”

阿童木冲着话筒命令:“杠杆部队,出发!”

地球、月球颤抖了,所有发射角飞出无数个奇形怪状的部件。它们轰鸣着,以倍光速向目的地飞去。

屏幕上一片银光!

“执行一号方案!”“呜──”数以亿计的部件自动在一小时内组成一个又粗又短的纺锤。

“?”全世界的人们诧异了。

只见“纺锤”抽了又抽,就像搓油条一样,很快就成了一根又长(8.8×10(22次方)英里)又细(直径10英里)的杠杆!

“女士们!先生们!刚才你们看到的一幕多精彩!这根撬地球的杠杆是用特种材料制造的,柔韧坚固,不必担忧它会折断。更妙的是每个部件都是个高级智能 机器人。”主持人眉飞色舞。

“飞往基地!”阿童木话音未落,“嗖──”杠杆马上来到“基地”,在地球上的撒哈拉大沙漠和月球上平坦的“海洋”之间支起来。

“火箭部队,出发!”

“嗖──嗖──嗖──”月球宇航发射基地发射的一万枚原子火箭,直向杠杆另一头赶去。一万枚火箭“噼里啪啦”组成了一枚庞大的原子火箭,和杠杆尽头 天衣无缝地接合起来!

“天工!鬼斧!”主持人啧啧赞美。

全世界所有的人都看呆了!

“现在,女士们!先生们!请系上安全带!再过5分钟,地球将被撬动!”主持人神色严肃。

“火箭部队,杠杆部队,准备!”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点火!”

“……!!!!!!”

原子核裂变释放的巨大能量,使地球“滴溜溜”从新年元旦倒退到去年的12月25日。

第一个清醒过来的是主持人:“女士们!先生们!多么幸福!我们又要过一次圣诞节啦!”

回过神来的父母们、老人们、姑娘们和孩子们、小伙子们,欢天喜地地去布置圣诞树了!

“多么伟大的创举!它不仅证明了阿基米德伟大设想的真理性,而且说明了人──定──胜──天!”主持人意味深长又诙谐轻松地说,“可不,我们又将过 一个圣诞节!”

1986年

第四篇:电话与部长

X国的电信事业非常发达, 那个国家的人们也因此非常爱打电话,一人一天起码打30次电话。然而,多则滥,滥则乱,即使对坐在一起,谈话也要借助电话。在这方面,电话部长就是一个典 范。

当部长由副部长擢升为部长时,他兴奋地在24小时内一连打了108个电话;在电话里不管认识还是不认识的,他都要大叫一声:“你好!我是电话部 长!”

部长还创下了通话时间最长的世界纪录——长达3个月。他和一个朋友在电话里畅谈了世界上所有菜的做法和各种点心的吃法等等。

今天清早,电话部长坐在办公桌前,刚想打电话,“卜!”绿色电话筒十分善解人意地跳到部长手里。部长很高兴,刚想去拨号码,谁知,拨号盘自动转了起 来。电话通了。“喂?”没声音。“喂?”还是没声音。“喂?!”突然一阵火爆声,“噼噼啪啪!”“砰!”话筒传来一声爆炸声,还传来了一股火烧的焦味, 呀!电话部长眉毛烧焦了!部长气急败坏地扑打着脸上的火:“混蛋!”他将电话举起来往地上狠狠摔去。

不料部长用劲太猛,自己反蹦到半空中一个劲旋转,弄得他晕头转向。幸亏抓住窗台,才又回到地面。

部长刚张嘴祈祷上帝:“阿门!”“嗖——”另一个蓝色话筒条件反射似地凑近他嘴巴,并嗡嗡嗡大叫:“我愿为部长阁下服务!”部长无法,又打了八八六 十四个电话。话筒里不是噪音就是焦味、臭鸡蛋味,把部长气得肚子胀得可装5个大冬瓜;他在地上滚来滚去,后来竟飞上了天花板。部长急得手舞足蹈,他的肚子 又奇迹般的越来越小,最后“叭!”一声脆响,部长摔在地上,电话筒也被喷到地上。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部长的身子越来越细,简直像麻秸杆——肚子饿了。一按电钮,面包、牛奶和猪排来到他跟前。部长刚叉起猪排向张开的嘴巴伸去, “叽!”另一个红色话筒竟钻进了他的嘴巴。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它拔出来,没等到喘过气,另一个话筒又钻进了他的嘴巴;他几乎耗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钻 进嘴里的第二个话筒拔出来;可是,第三只话筒又向他飞来了……他真气啊,“呼!”又一次浮上天花板。此时,一屋子的电话向他飞来,向他的嘴巴轮番进攻。部 长捂住嘴巴躲闪不及,“叭!”摔在办公桌上,碰翻了牛奶、面包和猪排。部长眼疾手快,顺手抓住一块面包送进嘴里。“喀嚓!”两颗门牙掉了出来。原来他送进 嘴里的那块面包也变成了话筒。部长再次从嘴里拔出话筒,急忙捂着嘴巴滚下桌子,打开柜子,那场一大筒橡皮膏结结实实把嘴封住,并举起椅子滋味。 在陆续聚集的电话大军四面八方的进攻下,他精疲力尽,勇气渐渐消失了,扔下椅子趴在地上不动了。

电话把部长围得滴水不漏,风雨不透:“部长先生,滥打电话的滋味好受吗?”

部长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电话开始跳起轻松的集体舞——“蓬嚓嚓!蓬嚓嚓……”

1984年